无论如何,你还活着,你还可以追求意义。
“对,我还活着,但我曾经死了,于是我自诩是与世人不一样的,”她很轻地笑了一声,“所以,师兄,我想做点儿什么。”
傅东君的眼里几乎要含上滚烫的泪,喉间堵着,几乎难以吐字:“同同,如果,你拼命所做的一切,无法改变任何事呢?”
这片贫瘠了一万年的土地,文明的花一次次在干旱里黯淡枯死,你还想做点什么,你又能做到点什么?
“师兄,两年前我闭上眼睛,在另一个世界睁开的那一瞬间,我就下定决心要做些什么,我也的确做到了。”
她花了二十年,将一块四分五裂兵燹不休的土地统一为一个国家,未动一兵一卒,还埋下了无数可贵的种子。
她合上眼睛前,可以发自本心地说一句,她无愧天地,也不负自己的子民。
“但对于你来说,你无法通过任何方式真正关涉到那个世界,所以,我所做的一切对你都是完全没有意义的。甚至,对于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一样如此。”她继续道。
他几乎感觉到战栗,为她鲜血淋漓的坦然:“同同……”
你所珍视的一切没有一个人会在意,甚至绝大部分人只会诟病你在做扰人的呓语。
“师兄,一个人说自己要改变世界总是傲慢的,但,一个人说要改变自己,那或许并不是一件难事,”她转过脸,认真地对上他的视线,“于是,我所做的一切或许于世界无关痛痒,但于我本身,内部已经天翻地覆了。”
傅东君听懂了,却更觉鼻尖酸涩:“不会绝望吗?”
你拼尽全力也换不来世界的一瞥,不会丧失意义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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