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留着吧,本夫人正好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又想在本夫人身上谋些什么。”若薇想起秋姨娘被她强行灌药时候的表情,笑了笑:“你说这会子,秋姨娘是不是正在背地里笑话本夫人是个蠢物?”
喜鹊也笑:“秋姨娘只怕做梦也没想到,后头夫人吩咐奴婢送进去的水里面,才是真正的夜光石。”
“是啊,那东西如此珍贵稀少,本夫人又怎么会给她机会让她倒掉。”若薇嗤笑,“后头那一场戏,她表现的如此抗拒与害怕,足可以乱真的表演,本夫人该给她打十分。”
若薇送庄夫人出去,正好给了秋姨娘与青芳便宜行事的机会,让她们有机会将若薇搁在桌上的那杯根本不是夜光石的水倒进了供养花枝的花瓶中。而当时若薇并不能肯定青芳是秋姨娘的人,也不能肯定那杯药水有没有被动过手脚,才会有后头令喜鹊再送一壶水来的事,而这回,喜鹊将夜光石投进了水壶中。
许是担心若薇怀疑那药被动了手脚,秋姨娘便使尽浑身解数来表演,但不管她如何表演,都不可避免的喝下了含有夜光石的水。
带了庄夫人前去找秋姨娘的麻烦,本来就有两个目的,一来她疑心青芳与秋姨娘的关系,第二个目的,自然就是为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将夜光石给秋姨娘灌下去。
其实原本她并没有怀疑青芳,毕竟芝芳是她的姐姐,可说是世上唯一的亲人。不管是季玖还是庄若薇,从小都亲情缺失,即便她从不承认,但她也知道,她的内心里对亲情是十分渴盼的。于是对于青芳杀了芝芳这一个假设,她一开始是不肯往这上面怀疑的。
她不愿意将人X想的那么Y暗,即便在南边小院里她已经觉得不对劲——从她看见灌木丛中的黑影到她立刻反应过来跑回去找芝芳二人,不过短短十几秒钟的时间,她自信自己已经够快,可是她跳到天窗往外看,却连人影都没看到。对方速度再快,也不能快的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尤其她后来仔细检查过天窗等地方,竟是一丝半点痕迹也不曾留下。真的有人能做到在瞬间杀Si芝芳后,还能半分痕迹都不留下的从容遁走?若薇当然也相信人外有人,说不定真有人能做到呢?但她直觉就是不对,直到她检查芝芳的尸T,看到她定格在脸上的惊恐与不敢置信——倘若她是被高手毫不惊动的从背后一刀T0NgSi,一刀下去便当即毙命的过程中,她根本看不到刺客的情形下,就不该是不敢置信的Si不瞑目的表情吧。那么有没有可能,有人与她面对面相拥的时候,趁着庄十八他们追出去时,迅速拔刀杀Si了她,而后发出那声尖叫,让人下意识的以为有人潜了进来杀人灭口?
若薇不敢肯定,但这个假设却一直在她脑中挥之不去。后来她问青芳喜欢哪个字,青芳下意识说喜欢芳这个字,她捕捉到她眼睛里飞快闪过的茫然与恍惚,于是故意赐她青芳这名字,又说了那句芝芳倘若知道定会觉得欣慰的话,她的脸上便果然有些不自在。
若薇唯一想不通的是青芳既是秋姨娘的人,又为何会想杀了青楼那老鸨——仅仅只是为了取信于自己吗?
“奴婢只是想不通,秋姨娘对夜光石十分熟悉,为何夫人笃定秋姨娘不会发现开始水杯里的根本不是夜光石?”
“因为时间紧迫,不管是不是,她都不能留着那杯水。”若薇淡淡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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