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已转身离去,步履闲适得像早已预知她会作何选择。
“还有,别握着那点寒酸簪子装胆气。我是来谈正事的,暂且没兴致动崔浩的掌上明珠。”
“夫人!别跟他走!”琳琅的叫喊声很快就被她身后的壮汉给SiSi捂住。
崔凝将灼华安放在地上,以手巾盖上她的脸,接着扶墙站起,神sE冷y,“我跟你走,不许伤她。”
赵挚天挥手,琳琅便被一掌劈晕,而崔凝则是被人半强迫地扶上了马车。
崔凝是曾坐过长公主銮驾的,打小见识过皇家的荣华富贵也不少。
所以一踏入赵挚天的马车,她便意识到,此车所藏的,不止富贵,还有野心与疯狂。
这辆马车外观低调,漆黑车身无纹无饰,仅车辕铁轮上嵌了细细银环,每转动一圈,便发出微不可闻的金属摩擦声,像低鸣的警钟。
车内却是另一番光景。上好紫檀木铺满车壁,四面皆嵌以玉饰浮雕,描绘飞禽走兽、云山水脉,雕工细腻,几可乱真。
车顶以金线绣就九纹飞龙,缀满东珠翡翠,隐约闪烁寒芒。坐榻柔软沉稳,垫有名贵狐裘,足下铺着的是滇南的金线编毯,柔滑得几乎无声。
每一处雕刻,每一件用物,无一不堪b御贡。
这不是马车,而是处处藏着僭越的王座。
甫坐定,崔凝便下意识地护着已经快九个月的肚子,虽面无表情,可到底腹中揣着孩子,心中很是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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