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才睁眼,就看见她双眼红肿。
杜聿怔了怔,原本心头微动,还以为她是为了自己身子伤心,正yu开口安慰,话到嘴边却忽然一滞。
她的泪,未必是为他而落。
“你的眼睛怎么肿了?”他哑着声问。
崔凝摇了摇头,语气轻得几不可闻:“没什么,你身子可好些了?”
“昨夜烧就开始退了,大夫的药很有效。”他没放过她哭泣的理由,又问,“怎么哭了?是不是??是不是他不想你来这儿见我,为难你了?还是因为孩子的事,让你难办了?”
崔凝闻言,苦笑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不是的,他不会为难我。”
杜聿感觉x口一片酸涩蔓延,像被什么压住,闷得他有些喘不过气,却还是轻声问:“那你怎么会哭成这样?你向来只有哭一整晚,才会让眼睛这么肿。”
崔凝指尖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他要出征了。”
杜聿愣住,“出征?”
“南方来报,林将军与副将在浔岭暴毙,军中连日遭袭,兵马士气大乱。他是最适合领兵救援之人,今日午时就得出发。”
杜聿静静看着她,心中万千滋味交织。他从未想过,曾经那个总能冷静应对一切的妻子,会露出这般方寸大乱的神情。
她不是为了他落泪,却让他想替她挡下所有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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