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如何??”
话才出口,崔凝就想明白了。
此处是易承渊的院子,是打小一块长大的宋瑾明熟到不能再熟的地方。再加上不喜人伺候的易承渊院中下人本就不多,他想避人耳目,抄僻静路径潜行到此处,易如反掌。
“你??你来做什么?!”崔凝神sE大变,语气中夹着惊惶与斥责,“他就要下朝回来了,若是撞上了,怎么办?”
宋瑾明却只是轻笑,眉眼如旧,神sE风淡云轻,语气中竟透着几分戏谑,更多的是自嘲。
“大不了,再让他刺一剑,有什么好怕的?”
他说得轻巧,这世上无人b他更清楚,真正让他一剑毙命的,是她决然转身的背影,是她口中那句“打发时间的玩意”。
拿出想送她的荷包,宋瑾明语气平静而沉稳:“崔凝,我不想再送你香囊那种可随手挑选、转身便能更换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隆的腹间,再回到她脸上,声音更低了些,却格外清晰:“我想赠你日日贴身所用之物,珍之藏之,亦难弃之。”
崔凝没有伸出手接,她垂下眼,轻声道,“我不缺荷包。”
她此刻藏在怀中的荷包,是杜聿与她离开明州时,绣坊的几位绣娘合力为她赶制的饯行礼。
深红绸面、细缎锁边,绣的是两枝连理的枝梅——一白一粉,缠绵而生,交枝并蒂。针法细致如画,寓意白首同心、并蒂长春。
那日她们笑着说:“愿夫人与令君,如这连枝花,不离不弃,恩Ai不移。”
这句话,她当时听进耳中,如今却藏在心底最深最静的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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