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若有什么事先唤琳琅吧。”
崔凝轻轻应了,目光未曾离纸上画。望舒见她画得入神,便不再多言,只笑着悄然退下。
她又添几笔,笔下那小虎仿若更添灵气。低头看着腹间微动,她不语,却唇角含笑,眸中氤氲着一抹温柔的坚定,无需言语,已然动人。
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落在石板上,节奏不急不徐,却极有分寸。崔凝本能地以为是易承渊退朝归来,眼底不自觉漾起一丝笑意。
她缓缓转身,唤道:“渊哥哥——”
声音却在半句之间戛然而止,连同她甜美的笑容一并僵在半空。
身后立着的,不是她所唤的那人。
那是一张俊朗清润的面容,眉目间带着浅笑,却藏着几许压抑不住的震动。淡青长衫随风轻摆,气质如竹,从容无声。
宋瑾明任由那声“渊哥哥”在耳边余音绕梁,像是连呼x1都被割断了一瞬。
怀孕六个月的崔凝神情温和安然,眉目间柔意氤氲,像晨雾初霁时那一缕朦胧的朝光,不炫目,却叫人移不开眼。
他从前见她万般模样,见她发怒、见她失神、见她挣扎,也见她惊鸿一瞥间藏不住的脆弱,唯独未曾见过这般模样。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与其说眼下是自己擅闯强求来的相会,于他而言更像是一场漫长等待后,终于得见的梦。
梦里的人就在眼前,伸手可及,他却忽然不敢靠近,也无法退开。x中情绪如cHa0水翻涌,无处可放,只能压在一个字都未说出的沉默里。
崔凝怔在原地,画卷还未收起,指尖一阵发紧。微风从她身侧拂过,吹动裙角,也撩乱了她刚平下的心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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