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哭什么啊?”王潜一字一句顿道,话音讥诮薄情:“难不成是已经预料到本官要给你们判死刑,为自己的死讯啼哭?”
王嬷嬷和万兴的身子抖如糠塞,两人视线游移,面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惊惧万分。舒信月视线下垂落到两人身上,正堂内的哭喊声寂静下来,杨县丞也闭着嘴不敢随意搭话。
王潜觉得还不够,他闷闷笑了声,听在舒信月耳朵里是动听的心跳乐章,但对于王嬷嬷两人仿佛在受着可怕的刑罚,不动刀也不出血,却足够让两人胆战心惊,如履薄冰。
王嬷嬷大着胆子,涎着老脸,目光灰暗:“大人,还是那句话,没有证据,我是不会认的。”
“我的儿子万兴没有错,老奴也没有错。”
说罢,她还往舒信月的方向木然瞥了几眼,王潜自然也注意到了,循着视线看去,舒信月歪头无辜不解,俏脸白生生的,脸颊颇有些小孩子气,鼓鼓的。
舒信月:你没有错,你儿子也没有错,难道是我的错?
她眼皮子抽了抽,正准备反驳,有人先她一步插了进来,淬了冰的话语如玉珠砸入盘中。
“嗤,你在指桑骂槐?骂本官?还是舒信月,亦或者两者都有。”
王嬷嬷不回话,王潜不在意地拂了拂袖子,冷冷挥手将人带下去关进牢里。
“想要证据,就安心等着。”
王嬷嬷和万兴两个人心如死灰,纷纷对视一眼,被奴仆们扯着绑手的绳子抓了下去。
大堂内一时静谧至极,杨县丞心里五味杂陈,拉开椅子坐下,望着桌上的珍馐美食,没了胃口。
杨县丞草草吃了几口就拂袖而去,舒信月倏地抬眸瞄了眼优雅进膳的王潜,他夹了一小块核桃酥饼,芝麻香炸开,核桃酥浓郁,不过有点太甜腻,他滚着喉结轻轻咽下,将饼放入碗里,不再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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