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然微微蹙眉,当年爹爹的死,实在是太过凑巧,怎么偏偏就爹爹的船沉了,二叔却没和爹爹坐同一艘船。
这个疑问藏在他心里好多年。
果然,在阮过吐出这句话后,一直保持弯唇弧度的阮然终于装不下去,倏地阴沉下来,像是风雨欲来的姿态。
“我爹是怎么死?”
一字一句顿道,咬字认真。贺舟从里边读出了几分恨恨的滋味。
被奴仆按住的阮过却开口大笑出来,嗓门之大,都盖过了外面雨打芭蕉的清脆声,他每笑一分,阮然的脸就更沉一分。
“放开我,我才说。”
阮然抬了抬下颌示意,奴仆们一下子卸了力气,阮过撑着地面站起来,手里的刀早就被两个奴仆踢到了长廊外。
阮过拨开自己的长发,露出一张方块脸来,眉毛半截有些凶相,嘴唇薄的厉害,几乎看不见,他不屑地瞧着阮然,尽管身材比阮然矮了一截,也尽力抬头露出个诡异的笑容来。
阮然已经有了几分不耐,正欲开口催促,阮过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慢慢道:“你爹啊,就是被你克死的,早该死了。”
“你娘也是,你们大房的人死得好…”话音未落,阮然一拳就打在阮过的脸颊处,一颗牙齿和着血被阮过吐出,黏糊糊的红色流血连在阮过的嘴上和手上,他还是嚣张地想要弯起唇。
阮然手背青筋凸起,抓着阮过的衣领,左右开弓,各打了好几圈,直到阮过吐着大泡血迹在地板上,脸和唇也肿成一片,阮然才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将自己手上溅到的血用奴仆递过来的帕子,擦拭干净,随即丢进了雨里。
贺舟瞧着地上昏死过去的阮过,眉眼挑了挑,紧跟在阮然身后,阮然现在的心情差到极致,眉目蹙起,冷不丁往侧目瞥到来他刚带回来的小乞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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