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买了两颗糖准备诱哄那孩子,”他开始磕头,哐哐哐磕在地上,额头青肿一片,又继续哭道:“但…我见那孩童天真可爱…实在是没忍心,原本就想抱抱他就走。”
“我抱他,不是要偷孩子,”他大滴大滴的泪珠掉了下来,抬高手臂用粗布衣裳抹了脸,抽着鼻子:“是因为孩童给我一个黄馍馍。”
仅仅一个黄馍馍而已。他放弃了唾手可得的银子。
“小的真的知错了。”他呜呜呜地大哭起来,陈县令也是个严面慈心,这关同饿得瘦骨伶仃,又经过严刑拷打,已经相当于去了半条命。
“关同,你可愿意协助官府办案?”
“小的愿意,葛叶就在县里的城隍庙中居住,几乎不与人来往,青天老爷一去便知。”关同语气恳切。
王潜招来庄耀,附耳几句,庄耀又急急忙忙跑了出去,主子怎么老是叫他拿吃的,难不成是跟舒姑娘学坏了。
他摇着头出去跑腿,霎时就将一大纸袋胡饼递到了王潜手中,王潜没接,眉目瞥了眼关同,微微颔首,示意庄耀给关同。
庄耀:主子竟然这么善良!好感动!
关同接过胡饼,十指的肿胀仍然可怖,甚至拿不稳胡饼,但他已经几天没吃过饭,孩童给的唯一的黄馍馍也被抓捕的衙吏一手拍到了水沟里。
他颤抖着手捧着饼,眼含泪水,万分感谢王潜:“多谢大人。”
王潜微扯了唇,慢条斯理道:“关同虽有谋划之心,但念其他良知未泯,又已受惩罚,继而能将功补过,当堂释放。”
关同站起身来,准备回家去,顺便看看自己的手,他跪了太久,一瘸一拐往外走着,衣袖又被人拉住,是那个给他胡饼的庄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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