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睡得太沉,以至于当光线的缝隙洒进纱幔里,微风带起轻纱,舒信月懒卷地翻了个身,正对墙壁,眼皮子瞭起来随意看了眼。
本来闭上了的眼睛突然睁开,再次上移到墙上,用毛笔蘸墨水写下四句诗歌映入眼帘。
她在心里默念出声。
妾如蒲柳君如丝,
心如磐石无转移。
奈何世道多艰阻,
来世再为折柳枝。
她眼里的睡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沉思,一首类似于绝命诗的文字清清楚楚刻在墙上,题字于三个月之前,柳心莹所作。
诗中的凄楚,无可奈何表现得淋漓尽致,舒信月只当是一首闲来无事所写下的诗歌,坐起身来,掀开被褥,有奴婢进来伺候洗漱。
端来水盆,净面洁手,用杨柳枝所作的牙刷细细清洁牙齿后,舒信月换了身樱粉色留仙裙,随意挽了个双丫发髻,系了两根同色系的纹绣丝带,步履轻盈奔向了厨房。
发髻上的丝带随着步履的移动轻轻摇晃,少女的脸颊如雪山上的冰莲,纯净不染纤尘,眼神灵动澄澈。
厨房里早早就有厨子开始动作,大蒸笼里传出包子的香味,舒信月跟领厨的孙师傅说明来意,领厨是位中年大伯,笑得和气,马上将一个个位置让了出来。
舒信月的身份相当于巡抚大人身边的人,在驿站里的一干奴仆都对她恭恭敬敬,不敢有半点逾越。
厨房里的学徒小明子,不屑地瞅着舒信月两眼,一小丫头,能做什么好吃的菜?他巴巴地凑过孙师傅身边,嘀咕着:“师傅,干嘛让一个小丫头抢我们的活啊?瞧她那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模样。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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