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翠一下子噤了声,切地收回手,舒信月抿紧嫣红的唇色,目光不由得落在对面的范鹏身上,范鹏模样有些心虚,心不在焉地坐在椅子上。
舒信月垂下眼睑,神色深思。
“长工姓甚名谁?”王潜轻飘飘发问。
舒易身子一震,良久才诺诺道:“回大人,草民姓舒,名易。”
舒易?舒信月眼前倏地一亮,喉咙仿佛被哽住,好不容易才挤出个字来:“爹?”
舒易抬起眼眸,含了泪水,低低应了一声:“诶,是爹爹。”
舒信月整个身子就像被定住了一样,脚步僵住,她爹不是在一年前的山洪里去世了么?
如果活着为什么不回来?
她脑子里有好多问题要问,但都暂时压在心里。
舒易叹了口气,慢悠悠地道来:“那天,是你娘过来交绣品,我为了能见你娘一两面,在绣坊里当个清扫的长工,谁知,那天刚回来,就见春翠拎起剪刀戳向了你娘,我心下大骇,连忙夺过剪刀,你娘早已没了气息。”
“丰坚白当时也在一边,被吓得不敢动弹,但我敢确信,你娘绝不会和他通奸,两人的衣裳都是完好无损的,请大人明鉴。”
“呸呸呸,”春翠晦气地呸道:“你个老不死的家伙,原来那是你的妻子,你肯定向着她,我不管,我是亲眼所见,要是治我罪,我是一万个不服。”
王潜嗤笑一声:“好一个一万个不服,那就且等你挨过一百个板子,再同本官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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