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见陈秀芳的脸倏地一下子变白,眼眶的泪又蓄满,连同那位小叔子唐文石一起拼命辩解。
“不分青红皂白的狗官,芸芸,娘没有本事,现在娘就来陪你,”说着又要往堂前撞去,舒信月眼睛睁圆,下意识想去拉,却被另一个人拽住。
她侧目而视,王潜目光凛凛,修长冷白的指骨隔着衣服圈住她的手腕,不在意地说道:“别管她,她舍不得寻死。”
果然,范鹏大叫着衙吏拦下了陈秀芳,被两名高大的衙吏死死摁在地上动弹不得,唐文石跪在一旁很是着急焦虑,却又不能动作。
“青天大老爷,你可冤枉我们了,嫂子怎么会杀她女儿呢?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冤枉呐,冤枉!”
唐文石不断磕头,额头很快肿起了一个大包,王屠户在一旁就差没笑出声了,谁叫这两个人冤枉自己,现在活该得很。
范鹏不敢驳回巡抚大人说的话,自己向来是识时务的人才,巡抚大人说的就是真相:“来人,将仵作带上来。”
仵作上呈了验尸报告,范鹏一看又叫人送给王潜过目,三三两两的记录,王潜一下子就了如指掌。
他松开拉着舒信月的手,将验尸报告轻飘飘丢在堂下,抖了抖袖袍站起身来,立在她身侧,比舒信月整整高了一个头。
“不是说冤枉么?仵作验尸,尸体被切成三十大段,可在骨节手脚处的刀法并不熟练,切口不一,若是屠户来切,秉着多年的习惯,也断不会切成这样丑陋的尸块。”
唐文石还是不死心:“大人说的只是其一,就算侄女不是王屠户所杀,也不能证明是我嫂嫂所为,街坊邻居都知她待女儿如珠如宝。”
王潜闲庭信步往前走了几步,负在身后,下颌微绷紧,他突然叫道:“舒信月,这其二么,就由你来说。”
舒信月猝不及防又被点名,正堂上所有的目光齐聚在她身上,她沉思几秒,抿唇轻言:“其二,陈婶子你的哭声不对,虽然哭得大声,眼眶肿红,但没有悲切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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