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切地冲着衣无风喊道。
“不能贸然上前。阵法尚未修改完成,牵一发而动全身,轻举妄动贸然攻击她的努力就付之一炬了,后果可能更加严重。”衣无风难得露出如此严肃的表情,“她为什么不拔剑?”他喃喃自语道。
换做其他人可能会认为孟诘非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根本没有空余时间拔剑。但是那天夜里见过巷子里孟诘非准备对付“轻舟”杀手的样子的衣无风却不这么认为。
这样一个临危不乱甚至有信心一招制敌的家伙,怎么可能在自己没什么自保能力的情况下贸然冲入会场中来改阵。
再者,刚才追着她跑的守卫修为都不低,再怎么着作为黑市拍卖会上的守卫也不是吃素的。在那种情况下被追着跑依旧能够从容不迫的想办法在众人眼皮地下画出新阵来,光有法修的能力肯定不够。
即使他刚刚并未到场,也想象得到那样的场面。
总之肯定不会是一个连剑都拔不出来的人,那就是另有隐情。
衣无风在旁边看着,看着战局中央的孟诘非和与守卫作战的其他人。人群往来,他只觉得周遭的噪音和身影实在是恼人的很,他皱了皱眉头,随手捡起一把掉落在地的匕首,闪身加入战局,身影形同鬼魅。
在他手下,只听见颈骨断裂和血肉分离的声音,手法狠辣至极,毫不迟疑地杀死挡住他视线的守卫,他浑身很快就浸满了鲜血,满眼尽是阴戾之气,像是地狱里出来的罗刹。
他一路肆意走着,直到周围的人看到他纷纷露出恐惧的表情,深怕他一不留神把他们也一并杀了。
可是没有。他兀自走了一会,逐渐恢复清明的眼神,停了下来。
衣无风舔了一下嘴唇,尝到满口的血腥之气,然后,食饱魇足地笑了。
那种神情,就像只是发泄了一下心中的不满一样。
孟诘非没看到,她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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