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有人。
“所以,你就木桩子似的在那里白白杵了半天,还还配合着这只阴沟里的老鼠表演了一下‘发抖’?”
男人双手抱臂,半倚在小巷子掉了皮的墙上,他这会没戴帷帽,满头的白发像绸缎一样披下,脸侧的一簇沾了血,血珠还没干,像是鹅毛大雪中的一点红梅。
他脸上神色晦暗不明,一双深碧的眼睛不带笑的时候有些冷厉,没有半点温度在其中。脸上也有血迹,长长一条,从脸颊延伸到下巴,看上去是随意擦过了,已经干了。暗红的颜色出现在他的脸上,竟然一点也不违和,倒是将容颜衬的别样昳丽。
边上有块石头,被染的通红。衣无风……就是用它,一击毙命捅|穿了那个劫持孟诘非的人的喉咙。
悄无声息的。
是我刚刚随意踢走的那一块吗?孟诘非思考着这样一个毫无意义的问题。
其实不需要别人,她自己也可以制服刚刚那个人,不是吗?就快成功了。但是,此时此刻,孟诘非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这样的话。
她徒劳地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衣无风走过来,随意地跨过还没凉透的尸体,“难道是真的吓傻了,都不会说话了么。”他喃喃自语道。
“没傻,我没什么事。只是觉得,被人救的感觉……很久违。”孟诘非反驳道,语气有些不一样,之前每句话里多少都会带着一点的玩世不恭的语调消失了,让人觉得,这话出自真心。
她转过身,去看向已经和她离得很近了的衣无风。
那个瞬间,她既不勾着腰,也不驼着背,身上好像凭空多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至少,衣无风从中看到了郑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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