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二人道别。
分开后孟诘非往巷子里走着,准备去找一家卖符纸的铺子,回去画几张符以备不时之需。
她刚刚又试过了,自己的内息依旧是一片烟熏火燎,不使灵力倒是还可以靠自己三百年过硬的身体素质撑住,一旦试图催动灵力流转,一点点像誓咒那样还能勉强承受,但是更多的灵力想要使出来,怕是会出现站都站不稳的情况。
要是没救了,以后都这样了怎么办。这不是孟诘非心中第一次出现这个想法。
她倒是很坦然,她有什么,第一法修的名头那是民间封的,又没个牌坊发给她,做不做数还两说呢,谁爱要谁拿去。还有呢,福灵山的一个小山头,两个小仙童,她那两个小仙童各个都是有主意的主,她不担心,山头也没什么好稀罕的。
以后……就闲云野鹤,游遍名山大川,直到岁数耗尽,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埋骨,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而当下为了稍稍弥补一下身受重伤的糟糕情况,孟诘非必须要找到外力来辅助自己。
身为一个法修,自然是一心扑在术法符咒阵法上面。按照原本孟诘非的境界,她施法是不需要任何辅助工具的,甚至一些简单中档的符咒都不用念咒,心念一动就可以达到目的,但这一切都依仗强大的修为与她灵根迸发出来的极强灵力。
但是如今受到自身所限,她需得回归纸笔,用简单的工具才能催动咒术运转,而且仅限于一些比较简单的咒术。
好多年没练过笔了,温故而知新,画符这种知识温故一下也好,孟诘非苦中作乐地想道。
她在脑子里暗自盘算着朱砂黄符纸,要买多少,花多少钱,加上这几晚投宿的费用……
卖符纸的店铺一条街离食肆街不远不近,但还是有些距离。小巷子里比不上外面的张灯结彩,没有那么亮的灯火,街角的交互处有些明灭阑珊的感觉,硬生生的给这座小镇的夜晚凹出了层次分明。
孟诘非走在其间,彩灯的光洒在半边身子上,另外半边则被笼罩在屋舍的阴影里面,模糊了轮廓看不分明,却给人以清晰的黑白分明,单调的颜色恰到好处的把喧闹与烟火统统隔在一个小小的墙角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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