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禁听之笑意更深,他长眉扬起,问一旁的嘉妩:“你呢?有什么要辩解的。”
嘉妩在冷风中僵立着,话头被强行递过来时,她才从周沐风保她那番话中缓过神来,她没有去看沈禁的眼睛,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地双膝屈着跪下来,像失去了生气。
她默认了这一切。
沈禁讥讽道:“孤还以为你也要学他那般,自己揽下全责为他开脱,真没想到,是孤高看了你。”
他说罢,以一个上位者的姿态,高高在上,用状似同情,实则怜悯羞辱的口吻对周沐风道:“周将军,瞧见没,这贱妇就是这般胆小如鼠,厚颜无耻,敢做不敢当,为这样薄情寡义之人赴死,孤真为你感到不值。”
周沐风不为所动,道:“殿下言重,嘉姑娘并非那样的人。”
见他还在为嘉妩开脱,沈禁不禁放肆大笑起来,笑声荡开,扰乱寂静的山谷。
“真是情种。”
嘉妩咬紧双唇,她头脑嗡嗡作响,像是有一万只蜂藏在其中,她闭上眼,逼迫自己去听那些风声鸟声。
她多么希望此刻的自己立即失聪,如果耳朵听不到那些恶意羞辱自己的话,是不是她也能好过一些了。
方才沈禁问她要不要替自己辩解时,她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告诫自己,千万要稳住心神,万万不能失去定力去向沈禁求饶。
以她这些年的对他的了解来看,如果她去向他求饶,求他放过周沐风,把所有的过错都往自己身上堆。只要她这么做了,他不仅不会让她如愿,反而会用她想都不敢想的手段,狠狠整死周沐风。
这些年在他身边,她都是这么过来的。他行事从未顾及过她,她的所求,也全部在他明里暗里的插手干扰之下,一一落空。
他向来见不得她好过,他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中,就是要她求而不得,要看她伤心欲绝,走投无路。他用他狠辣的手段,将她对他的一腔慕意,尊严,希望,一一磨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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