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只是架空，便也罢了，”肖淮将壶中的清酒一饮而尽，声音晦涩地说道：“就怕……他们想要的，是我大哥的命。”

        “大司马他吉人自有天相，”纪云生微微一顿，温声安慰道：“定能……逢凶化吉。”

        “但愿如此，”肖淮仰起头，目光沉沉地看向远处的天际：“知还，其实我一直都在想，若是当年我们兄弟没有从宜城起兵，今日的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大哥的处境也好、你我之间的结局也罢，也许都能迎来另一种可能。”

        听到他的话，纪云生手指蓦然一紧，沉默片刻后，又恢复了以往清淡悠远的模样：“对于大司马来说，与其偏安一隅，不如在这世间轰轰烈烈地走一遭。就算日后不能名留万世，也可以不负史官的千秋史笔。”

        “至于我们……”纪云生眼波微漾，极为专注地看向肖淮的双眼：“与那时候相比，或许身份不同，或许地位不同，但有件事永远都不会变——”

        对上肖淮直直看来的目光，纪云生凝眸浅笑，浸出的神色明亮又温柔：“不管前路如何，我都会陪你一直走下去。哪怕风雨飘摇、无灯无月，我们也能寻到同一条归路。”

        闻言，肖淮目色渐沉，鼓起全部的勇气，握住了少年指节分明的右手。

        纪云生无法抑制地轻轻一颤，却没有甩开手背上突如其来的温热。

        见他如此，肖淮修长的手指慢慢收拢，将男人如玉般的右手深深扣入了自己的掌心。

        袖落情动之间，肖淮恍然觉得，只要自己能紧紧抓住身侧的男人，就能再无顾忌地走过世事无常、山河飘零，遇见青山碧水、冬去春来。

        ***

        而此时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相城，却是一副山雨欲来、黑云压城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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