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误会,”肖淮干笑几声,匆忙解释道:“这个冯丰喜好男色、手段酷烈。你若是被他看上,怕是要生不如死了。”
听他这般说,纪云生敛眉低目,拱手说道:“多谢肖公子解围。”
“不必言谢,”肖淮昂起脑袋,意态风流地说道:“我看到美人,都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
看着少年肆意潇洒、不可一世的模样,纪云生有些好笑地弯了眼睛,唇边浮起的笑意俊逸明媚,宛若莺飞草长间散落的骄阳。
光阴如水,岁月如流。
浮浮沉沉间,他在御前的经论之辩上一举成名,成为了名扬天下的少年郎,而肖淮依旧在宜城走犬斗鸡、打马过市,做着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他们之间,就像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渐行渐远。
而宜城的那场相遇,也似乎淡忘于了呼啸而过的恹恹风月。
然而,永定三年的二月初三,太学祭酒方文远的到访,却让掩埋在纪云生心底的陈年旧绪,不可救药地破土而出,凝成了穷尽一生的劫数。
“知还啊,”景安公府中,方文远坐在案几之前,苦口婆心地劝道:“你爹当年也是太学的儒生,你子承父业,传出去也算是一段美谈啊。”
“方祭酒,”纪云生摇摇头,婉言拒绝道:“太学规矩太多,我闲云野鹤惯了,怕是做不好您的门生。”
“知还哪里的话,”方文远眼睛一亮,连忙顺着竿子往上爬道:“只要你能来读书,我们太学就是蓬荜生辉了,规矩什么的你都不必遵守。”
“太学是天子之学,又岂能对我一人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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