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后院的暗影中,数百名抚远军的士兵身穿甲胄,迅速围了上来。
“怎么?”肖铉环视了一圈四周,冷冷问道:“刘统领是要将我们杀之而后快吗?”
“夜明大哥哪里的话,”刘牧眸光一锐,状似恭敬地说道:“这些兵士只是想护卫天子罢了。”
在一派剑拔弩张的气氛中,肖淮突然噙起笑意,悠悠说道:“肖忱虽然出自肖氏旁系,身份卑微又无军功傍身,但他好歹是我的族兄,硬要做这天子的话……也不是不行。”
尽管肖淮的话中极尽讽刺之能事,但刘牧听罢,仍是十分诧异地扬眉问道:“海楼……这是同意了?”
“我不反对,只是这登基仪式需得推迟,”肖淮目光微漾,不疾不徐地说道:“如今天下叛军四起,我们若是抢先称帝,别的叛军必定会争相效仿。一军难容两个皇帝,日后狭路相逢之时,别沈弈还没有被杀死,我们倒是自己先打起来了。”
“海楼说的有理,”赵佑眼珠一转,连忙出声附和道:“我们眼下称帝,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给自己招来无穷的祸患。我看这事要么先放一放,等时机成熟再议。”
“肖海楼、赵子护,”刘牧沉下面孔,神色阴狠地说道:“你们少跟我玩什么弯弯绕绕、缓兵之计。今日君臣身份已定,你们若是不答应,就是以下犯上、人人得而诛之。”
看着马上就要兵戈相向的众人,肖铉目色一黯,无力和悲哀挣扎着涌上了他的心头。
眼下,庐阳尚未攻克、宣州尚未收入囊中,若是现在与抚远军决裂,就意味着所有的努力都将在此刻前功尽弃。
他肖铉想要这天下,也想做名垂青史的帝王,但比起一切的辉煌与荣耀,他更在意的是复国,是百姓。
若是非要他做出选择,他愿意为了家国,牺牲自己的野心和梦想。
思及此处,他深吸了口气,声音滞涩地说道:“诸位不必再争,我肖铉愿意奉肖忱为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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