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段长到窒息的沉默之后,沈弈冷着目色、缓缓说道:“寡人准了。但灵堂之内不准摆放灵牌,亦不可对外发丧。”
“臣……遵旨。”纪云生匍匐着身子,将额头贴在冰凉的地面之上。
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他脸颊缓缓流下,在无人在意的地方,凝成细小的霜花。
***
风雪缱绻,泪落成灾。
虽然纪云瑶没有发丧,但她停灵一日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传遍了郢都官场世族。
然而往日里络绎不绝、前来拜谒的官员们却全部偃旗息鼓,避之不及地兀自观望起来。
因此,当肖淮穿着一袭玄衣,前来吊唁之时,景安公府的庭院之中赫然是一副空空旷旷、门可罗雀的模样。
“肖公子,这边请。”
当领路的小厮推开灵堂大门后,隔着四散飘动的层层白幡,肖淮一眼就看见了跪坐在地的纪云生。
满屋缟素之间,男人麻衣首绖、面色惨白,好看的眼眸中宛如一潭枯竭的死水,没有了往日的半分神采。
听见门扉响动,纪云生平淡无波地偏头看来,却在见到肖淮的瞬间瞳孔一缩,眼眶通红地挪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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