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今日前来,要的就是一个大义灭亲、干干净净、为他所用的纪家,”纪荀面色惨白,狠了狠心道::“如若不然,我们就会成为一颗当舍即舍的废棋。今日瑶儿一人死,换全族生,已经是笔再划算不过的买卖了。”
“所以父亲……在你眼中,阿姐的命就是一笔买卖吗?!”
“是,”纪荀沉默须臾,目光中一片冰冷锋锐:“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今日圣上若是要我的命,我也会毫不犹豫地自戕谢罪。”
听罢,纪云生凄然一笑,终是缓缓放开了抱着纪云瑶的双手。
一盏茶之后。
纪云生跟在纪荀身后,重新回到了厅堂之中。
甫一进门,纪荀立刻让小厮将纪云瑶的尸身抬了上来,拂袍下跪道:“陛下,臣将太子妃请过来了。”
沈弈摆出了一副惊讶万分的模样,上前探了探纪云瑶的鼻息,痛心疾首地叹息道:“阿荀,你这又是何苦,寡人并非是这个意思。”
“回陛下,臣可以没有女儿,但纪家绝不能被乱臣贼子坏了清名。今日此举,是我纪家对陛下、对大雍的赤胆忠心。”
“唉,这些年来确实难为阿荀了,”沈弈弯腰扶起纪荀,眼中尽是惋惜之色:“云瑶这孩子,我也算是一路看着她长大的。如今却…………”
说罢,他满脸凄楚地摇了摇头,沉声说道:“这样吧,从明日起,薛睿会调任光禄勋一职。云生,你便顶了他的位子,统领南城禁军吧。”
“谢……陛下圣恩,”纪云生吸了口气,重重叩首到地,悲声说道:“不过,微臣尚有一不情之请。我大雍系礼仪之邦,向来以孝悌为先,而微臣自小与家姐一同长大、情谊深厚,故恳请陛下允许臣为家姐守灵一日,以全孝悌之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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