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人无需着急,”纪云生上前一步,面色沉着地说道:“圣上不是不分青红皂白之人,方大人当务之急,是要将此事上报京兆府,查清情况、撇清干系。”
“对……对,”方文远如梦初醒般地爬起身子,拉过一名太学博士道:“你快去京兆府找沈都尉过来!”
说罢,他抓着纪云生的衣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哀嚎道:“知还啊,你看看,这简直是大逆不道、斯文扫地!太学之风自今日丧矣,我方文远当真是千古罪人啊!”
听着男人聒噪的哭喊,肖淮有些无奈地转过头,就见衣衫不整、发冠歪斜的太学官员们押着两个拼命挣扎的学生从二楼走了下来。
“祭酒大人,就是他们扔的反诗!”
见到他们,方文远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颤抖着双手,怒不可遏地骂道:“你们以下犯上、满口胡言、大逆不道,简直枉为我太学的学生!有辱我太学的门楣!把他们两个给我关到惩戒堂去!”
“慢着,”纪云生一把拦下了义愤填膺的太学官员们,沉声说道:“祭酒大人,这两位都是太学学生,无法与您完全脱开干系。若是您私下惩戒或是审问,都难免会落人口舌。不如我们就将他们押在此处,到时候直接移交给京兆府,以示清白。”
“还是知还思虑周全,”方文远六神无主,急急点头说道:“我们就在这看着他们,等沈都尉来了……”
“我看不必等京兆府来了,”方文远话音未落,便被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所打断:“审问的事,交给我便是。”
闻言,众人纷纷转过头去,就见一个浓眉大眼、长方脸膛的中年男人正站在两米开外的地方,气定神闲地看着乱成一团的木台。
见到来人,纪云生的眼眸中划过一道冷意,但他很快掩去了所有的情绪,欠身揖礼道:“见过廷尉大人。”
“云生客气了,”廷尉宋桢躬身回礼,走上前对方文远道:“方大人把这两个学生交给我便可,不必等到京兆府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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