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个有些陌生的称号,肖淮不免有些恍惚,他竟然忘记了,纪云生如今已是统兵两万的护军都尉,或许不久之后,还会成为天子近臣,坐上光禄勋的位子。
长久以往,待到自己跟随大哥起兵的那天,他们会不会在战场之上……
思及此处,肖淮不敢再想,猛地甩了甩头,将纷至沓来的思绪摒弃在了脑海之外,跟随人群回头望去。
只见,万众瞩目之中,方文远微躬着身子,领着纪云生缓步走来。
与当日崇德公朱振的官服加身比起来,纪云生今日的打扮极为素净。他穿着一件太学读书时分发的袍服,本该泯然于一众学生,但却意外地增添了几分清风朗月、落尘而来的风雅。
当两人行至大厅之前的木台之上站定,方文远立刻极尽褒奖之能事,介绍起纪云生的功绩来。
在一片溢美之词中,纪云生面色疏淡平和、长身而立,仿佛周遭的一切都无法波动他的心绪。
然而须臾过后,他的目光在顾盼间突然停在了肖淮的身上。
他先是不可思议地愣在了原地,却又在看到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肖淮之后,忍不住笑弯了眼睛。
那一刻,云破月来、玉色流光。
少年雅眉俊目、霞姿月韵,在疏忽间晃花了众人的心神。
而呆呆坐在台下的肖淮,望着那张如圭如璧、会弁如星的面容,便再也挪不开目光。
不知过了多久,当纪云生的讲授接近尾声之时,大厅的二楼突然传来一阵响动,无数张宣纸犹如雪花般从众人头顶洒落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