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云生俊眸微眯、举刀迎上,时而点剑而起、时而骤如闪电,刀锋过处,激起地上的枯叶,四散飞舞间,竟蓦然生出了几分美感。
与他的招式全然不同,肖淮刀法刚劲、狠戾致命,横劈斜扫过后,溅起一片血雾。
剑起刀落,两人身影迅如鬼魅、配合无间,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几乎将黑衣人们绞杀殆尽。
夏铭捂着受伤的肩膀,站在两名黑衣人的身后,勾唇说道:“没想到纪公子谦谦如玉,杀起人来竟这般心狠手辣。”
“谦谦如玉对朋友,心狠手辣对敌人,”纪云生眼眸轻抬,淡淡说道:“我本以为,夏参军跟随玉朝多年,与我也算得上是朋友。”
“纪公子光风霁月,郢都之内谁人不想结交,”夏铭低叹一声,满脸遗憾地说道:“只可惜,你选择站在了太子的那一边。”
“太子是我大雍未来的主君,”纪云生眸色微澜,沉声说道:“我们身为臣子,理应辅佐效忠,又何谈‘选择’二字?”
“太子不得圣宠,平日行事刚正耿直有余、谋略变通不足,迟早会落得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纪云生垂下眼睑,没有出言反驳,只一字一句说道:“太子心中,装着大雍、装着百姓。”
“纪公子你心怀天下,要做那为国为民、踏血而死的圣人,”夏铭嗤笑一声,不无嘲讽地说道:“可我,只愿择木而栖,做那匍匐而生的小人。”
“所以,你便择了五皇子这株良木,”纪云生墨眸遽沉,定定攫住他的双眼:“若我没猜错的话,你先是利用玉朝的计划,将他安排的人换成了你们手下,借流民陈情的机会刺杀圣上;事后你杀死崔颂、伪造罪己书,将谋逆的主谋指向太子。”
“你知道我和玉朝理清此事后,定会前来探查,便早早带人埋伏在此,想趁机取我的性命,好彻底将安排流民刺杀一事推到我的头上。毕竟,我大姐是太子正妃,到时候圣上一怒之下,定会将我家和太子一同按谋逆论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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