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对方手指划过自己的耳廓,肖淮心头不禁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
而纪云生却全然没有察觉男人的异样,他用剩下的巾帻蒙住面孔,随后脚尖点地、纵身而起,越过青砖黛瓦的院墙,落在了京判府的东院之中。
碧树满园,草木成林。
在杳杳月光的映照之下,整个宅院阒无人声,泛出一种与笙歌烟火截然对立的萧瑟冷清。
纪云生眉心一皱,贴着白墙掠影而过,悄无声息地藏在了院中厢房西侧的木窗之下。随后,他抬起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发髻。
肖淮见状立刻心领神会,拔下了自己头上那根价值不菲的鎏金发簪,毫不心疼地塞到了对方手中。
纪云生微微点头,手腕一抖,迅速将窗上的韧皮纸划出了一道极细的口子。
微弱的光亮顿时从纸间的缝隙中流出,肖淮凑近看去,就见屋内案几前的房梁上垂着一条白绫,上面赫然悬着一个身穿墨绿色匹鸟纹官服的男子。
怎么会这样?!
他不禁瞳孔骤然一缩,不可思议地望向身畔的男人。
此时的纪云生早已是一片容色冷峻,他沉着眸子,侧耳听了听屋内的动静,在确定没有别人的存在后,不带半分犹疑地推开了雕花的窗格,纵身跃了进去。
“他的身体还是温热的,”肖淮抬手摸了摸京判崔颂的尸体,语意笃定地道:“应该死了不到半个时辰。”
纪云生眼眸一寒,没有应声,转身从案几上拿起了一张墨迹斑斑的纸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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