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没什么不好,”肖淮长眉淡挑,满不在乎地说道:“毕竟读兵书只是我的消遣,并非我追求的道。”
“那海楼的追求的道是?”
“我的道,在市井山野、也在凡夫美人,”肖淮目光清锐,神采飞扬地说道:“等太学毕业后,我便回宜城种田贩粮。待赚足了银子,我就买上一匹骏马、再寻上三两知己,轻辔缓行,看遍这天下的锦绣河山。”
纪云生闻言轻轻一笑,目光落在了极远的地方:“可若无海清河晏、黎民安泰,又何来你想要的锦绣河山?”
肖淮没有回答,他凝眸看向纪云生,问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那日崇德公朱振来太学的时候,你抢着坐在第一排,是为了接近他和朱勤,从而谋划今日之局吗?”
“是。”
肖淮眸底微光一动,唇角微展:“纪云生,若非你的道在黎民苍生、河山万里,或许,我们可以成为朋友。”
“道虽不同,为何不能相与为谋?”
“我以为,你看不上我的道。”
“我以为,我们可以殊途同归。”
对上男人清透执着的眼神,肖淮心头一动,匆忙解释道:“对了知还,上次那些诗笺……”
“我已经知道了。”纪云生慌忙撇开脸庞,几乎是立刻截断了肖淮的话。
“你知道了?!”肖淮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连连追问道:“你怎么知道的?赵佑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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