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仪上,绰绰心不在焉。礼官喊拜便拜,喊跪便跪,如同一具提线木偶。
她满脑子只想着范金陵的事情,然而前一世的杨玉绰与范金陵并不熟稔,记忆里,贤宗每次召范金陵击磬她都是恭敬冷清的,贤宗也鲜少与她谈论乐理之外的事情。
难道前世范金陵就一直这么把爱慕之意埋在心里,自个孤寂了一世?
紫微宫中吹吹打打,悲戚之音与金殿华堂格格不入。缟素的侍卫抬起武慧妃沉重的灵柩,一步一步往宫门方向走。
后妃命妇们跪在两侧,以哀哭声送棺柩出宫。
绰绰长袖掩面,鼻子发出呜呜哭声,实则一滴泪也没有。
黄昏时,哭声与乐声都停下了,丧仪总算圆满了。
绰绰疲惫不堪,旁的王妃命妇还三三两两聚着寒暄,她已迫不及待奔向自家马车。
王府马车宽敞,足够她横躺休息。
她才刚躺下,李屿就掀了帘子进来。见她毫无仪态可言地横卧在车内,压着帘子闪身进去,又迅速将帘子放下,没让车外的人窥见半分。
“成何体统。”李屿小声说话,免得让旁人听见又再胡传。
今日已有七八人问他为何新婚里就与杨妃闹了别扭。
绰绰收了腿给他让出坐位,依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反而抱怨了起来:“大冷天的又站又跪,还得装哭,比成婚那天还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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