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宜公主纡尊民间小作坊,下巴高高扬起,一股腻香跟着她的步履涌动。
咸宜的余光瞥见了绰绰,眉心动了动,正眼也没瞧她,只与掌柜说话道:“掌柜往后不妨立个规矩,进店先付百两银,省得那些掏不出银子的贫家女日日来白看。”
坊里一共就她与绰绰两个客人,话中所指显而易见。掌柜的陪着笑,悄悄打量绰绰,衣裳头面都是矜贵货,哪里能算贫家女。
绰绰憋满肚子的气,倒不是气咸宜说话刻薄,而是气自己身上的确没多少银子,连最普通的那支银钗都买不起。
那边杨弋过了初试,到宝簪坊来寻妹妹,一进门就被浓烈的花香气熏得脑袋发昏。
“绰绰,我过了。”杨弋满心欢喜,并没留意到花枝招展的咸宜。
倒是咸宜,自杨弋进了宝簪坊,她的眼睛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
绰绰只顾替杨弋高兴,一时忘了咸宜还在,也忘了她方才对自己的奚落,欢欢喜喜拉着杨弋回家报喜。
两人走出老远,杨弋才后知后觉想起来方才宝簪坊里有个通身华贵的女子,问绰绰可知是何人。
绰绰告诉他,那是全大檀最俗气的咸宜公主。
杨弋笑了笑,与她相比,自然谁都是俗气的。
杨元璬得知儿子过了初试,老怀安慰地夸他出息。孙氏当头泼他冷水,禁卫军选人须得过五关斩六将,百里挑一的才能担得起护卫大檀皇室的要任。
她才不看好杨弋那瘦弱的身子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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