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弋面色平静,敛眸道了句“母孝未过,恐不宜议亲”。
孙氏骤地黑了脸,半句话也没再说过了。
绰绰事不关己地啃完了胡饼,问杨弋在何处应征禁卫军,她想一起去看看热闹。
禁卫军在南市搭了个棚子,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来应征的人。
绰绰站在别人家台阶上张望,那棚子里坐了两个禁卫军,边上摆了个石墩,能提起石墩走过一丈远的便算过了初试。
杨弋虽没习过武,但干了多年杂活,力气还是有的,两手将石墩抱在胸前,微弓着腰半步半步地走,顺利过了初试。
监考的禁卫军记下了他的姓名,给了个小木牌,让他明日到城外演武场报到。
杨弋摩挲着木牌上刻着的“叁拾壹”,欢欢喜喜道了谢,仔细收进怀里。
杨弋排队应考的时候,绰绰进了旁边的宝簪坊闲逛。
宝簪坊店虽不大,却是洛阳贵女最钟意的首饰铺子。里头的首饰精巧贵重,不输皇家制式,而且所有样式都只制一份,独一无二。
绰绰向来挑剔,但宝簪坊的首饰样样都合她眼缘,尤其是那支金雀宝花细钗,以金丝绕出宝仙花底座嵌以玉石江珠,花心处累编出一只展翅而立的金雀,甚是别致。
“我要了。”
一根染了凤仙花颜色的手指指向金雀宝花细钗,说话的声音十分耳熟。绰绰回过头,一日的好心情顿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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