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远了,不去。”绰绰就地蹲下,那么远的路,不饿死也得累死了。
她噘着嘴低着头,双手环抱着腿,蹲得很低,仿佛要把自己扎回土里。
院内风疾,风声呼啸,李屿只得单膝蹲下与她说话,哄孩子似的:“我已命人在仪鸾殿烧了地龙,那边离尚食局近,菜肴送去了还能热乎着。”
“那也远。”她可不至于为一口吃食那般劳累自己。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绰绰缓缓昂起脑袋,提议道:“要不我施个法,飘过去。”
“不行!”李屿大骇,宫里本就有闹鬼的传言,她再这么飘一圈,岂不天下大乱。
绰绰蔫蔫低下头,手指在地上画圈,嘟囔了一句“凡人真麻烦”。
“我背你。”
李屿转过身,把后背留给绰绰。
绰绰也不跟他客气,胳膊往他肩上一搭,舒舒服服贴在他暖和的后背上。
一股甜腻的牡丹香气倏尔袭来,李屿怔了刹那,理了理心绪才躬身站起来。
从前他背过年幼的弟弟,背过负伤的士兵,却从未背过女子,这感觉就像一朵软乎乎的云压在身上,令人脚下虚浮,不知不觉间放慢了步伐。
“还是头一回在夜里逛这紫微宫呢,你瞧那同心阁,多像一盏走马灯呀。”绰绰指着前面的同心阁感慨着,李屿只觉幽幽气息往他耳朵里钻,扰得他心神难宁,哪有心思看什么走马灯。
“你别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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