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娘。”绰绰晃着她的胳膊撒娇,“我怎会不向着你。”绰绰凑到孙氏耳边,小声说:“我把他带回来,全是为着婶娘着想。”
孙氏偏过头斜眼看她,想听听她有何解释。
绰绰将她拉到屏风旁,道:“婶娘恨的是沈氏,如今沈氏已死,再没得与你争些什么。弋哥哥没了娘,自也没什么好与婶娘作对的。只要婶娘点头把他记入族谱,他必定念你这份恩,把你当作生母侍奉,将来生的儿女也能管你叫声‘祖母’。”
绰绰知道,膝下无子一直是孙氏的心结。比起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恩怨,儿孙满堂才是最实在的。
孙氏冷静下来,觉着绰绰说的在理。与其把人赶出去,坏了她与杨元璬的夫妻情分,倒不如把人留下,就像当初收留绰绰那样,好吃好喝供着,让他念着自己的好。
见孙氏态度缓和,绰绰又将她好一通夸,拍着胸口保证杨弋将来也会像自己这般孝敬她。
孙氏被她夸得轻飘飘的,心口堵着的气不知什么时候就已经散了。
不过这么大个儿子要入籍可不是容易的,若是探究起来历,杨元璬养外妇的事情可就兜不住了。
“婶娘放心,户籍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绰绰成竹在胸。
孙氏猛然想起来,他们住的宅子都是人家忠王的,入户籍这样的事情对忠王而言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绰绰扁了扁嘴,李屿怎么可能帮她,他怕是恨不得把杨弋凌迟处死了才解恨。这事儿还得指望李峧。
她抬头看天,晚霞已经上色了,含元殿那边应该已经开始奏乐了,不知李峧会不会向贤宗开口。她想着想着叹了口气,有李屿在事情恐怕没那么顺利。
若是有办法拦住李屿不让他赴宴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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