绰绰长长叹气,白折腾了半日,走得她腿都酸了。正想着回去要让小荞帮她烧水泡脚时,马车忽急停下来。
“哪个不长眼的,不会走路就别上街!”车夫脾气暴,一甩鞭子冲着挡了路的人喊道。
那路人猛地被马惊着,摔坐在地上,狼狈爬起来拍打身上的灰尘,也不理会车夫的怒骂,径自便要走了。
绰绰心生好奇,挑开帘子看热闹。人群之中,那个身穿灰衣的背影眼熟得紧。
“弋哥哥?”绰绰大喜,高声喊他。这不正是她的堂兄,李屿最讨厌的一代奸臣杨弋。
杨弋听见有个清甜的声音在唤他,纳闷地回过了头。
马车里的女子只露了一张脸,丰艳俏丽,可他并不记得自己认识她。
绰绰跃下马车,提着裙摆朝杨弋跑去,圆柔的脸上甜甜笑着:“我是玉绰,杨玉绰。”想起杨弋离开洛阳时杨玉绰还在蜀州,她又补充道:“杨元璬是我三叔。”
杨弋满面惊诧,杨玉绰这个名字他未曾听过,但杨元璬三字自幼就萦在他耳边。
他此番入洛阳,便是寻杨元璬来的。
“走,我带你回家。”绰绰毫不避忌地拉起他的手,他的手干枯粗糙,沾着灰,但绰绰并不介怀,亲热地拉着他一同坐上了马车,仿佛是自幼熟络的亲兄妹。
杨弋心里腾起一丝暖,这些年他受尽厌弃,绰绰是第一个这样牵他手的人。
“你为何会认得我?”杨弋仍旧不解,虽然他与杨家有亲缘在,但多年不曾相见,即便是杨元璬也未必能认得出他。
“你与三叔生得相像,一眼就能认出来。”他们杨家人个个生得好看,杨玉绰自不必说,杨元璬年轻时也是洛阳有名的美男子。杨弋有杨元璬一半的血脉,即便穿着粗布灰衣,也掩不住那份丰神俊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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