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川宽慰道:“邬桑确实行事乖张,但从诸多奏本看,他并不殃及无辜百姓,凯旋回大邺时,驿馆住得,客栈住得,衣食住行并不讲究。”
没人知道,邬桑总是和地方官吏过不去是为了什么,以至于每个地方官听到邬桑凯旋路线不经过辖地都会有劫后余生的狂喜。
“陛下数次赐宅赐仆佣赐婚,他都拒了。秋草巷大约有他什么念想,宅子建得舒适宽敞些,等他回来,如果不满意再修便是。”
“就这?”莫石坚快喷火了,“反正他也不会闹你一介仵作是吧?”
“远亲不如近邻,”马川正色道,“到时,草民会尽力周旋。”
莫石坚气极反笑:“司马玉川公子,邬桑会不认得你?”
马川比平日更加没有表情,在灯笼和树影的映衬下,活脱脱就是尊木雕:“莫大人,没什么事的话,草民回去了。”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雷捕头顶着半脸胡茬,默默在心里给马川竖起了大拇指,司马家的人就是牛哇,可以直接向县令甩脸子。
……
马川提着灯笼,独自行走在黑漆漆的官道上,远处的蛙鸣、草丛里的虫吟、风声和铃铛声……铃铛?
“马仵作?”梅妍简直不敢相信,“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要不是他走路姿势仍然很端庄,再加上听到声音忽然回头,眼神还算清澈,她都要以为他有梦游症了。
马川困得不想回答,灯笼的亮度有限,不小心撞了树,被一棵半熟的青梅砸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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