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还真是!真的太感谢你啦!姑娘,您可帮大忙了呀!”老伯苍老的眼皮微耷,面上一派喜色。他连连道谢,自怀中掏出一块灰布,将镯子包起,小心的揣到怀里,一番感激后,急忙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李为民端了端眼镜,仔细打量这位姑娘。不看不清楚,一看倒是吓了一跳。这姑娘上身穿着奇怪条纹的长袖上衣,下身一条上窄下宽的黑色长裤,款式奇特,脚上既不是布鞋也非胶鞋。看着像是赛璐璐材质,鞋子样式更是没见过。
最可疑的是她手上一块那块闪亮的银质镶边手表,这可是稀罕物,只有一些高管子弟,富商地主才有。就他粗略扫视所见,那些块头大,色泽暗沉的手表也不如这一只的质量。
“小同志,拾金不昧,是个好样的。”李为民思考着又笑笑,不由打听道:“小同志从哪来?我见你衣着不凡,实在好奇。”
毕欢立刻摆出了一路上深思熟虑后的谎言:“我家本因战乱移居海外,听闻战祸勘平,国家新建,父亲母亲便带着我回到了北平,希望能一睹开国大典的风采,还想用这些年的绵薄积蓄为国家做一番贡献。”
李为民闻言有些自豪,高兴的道:“现在国家百废待兴,确实需要爱国同胞们回国建设。好,太好了!”略黑的汉子高兴的摘下帽子,捋了捋头发又一把扣上。“小同志,我叫李为民,现在任职于北平交通部三分队,你往后有什么需要,可以到交通局门口找我。”
毕欢握上对方的手,轻声说道:“我叫毕欢,目前还是大学生在读。至于其他的,便以后再说吧。”她长的面嫩,对方没看出来她的实际年龄,只是握着她的手掌又紧了紧,最后上下晃动了一番,令她感受到了对方无比激荡的内心。
毕欢感到抱歉,为了这莫名的谎言。但是她却无法暴露自己真实的来历,怕是会被当做疯子或者间谍处理。
“好啊,毕欢同志,好!”李为民笑呵呵道:“热烈欢迎你们回国建设啊!我这后面还要许多事要处理,不耽误你的时间了。”他向前一指,“你看这路,沿着路走到尽头,左拐就是人民群众的游行队伍了。往右拐则是群众观礼区域,路上要是还找不到方向,就问问路边的战士或者手臂上扎着红带的干事,大家都能指路。”
毕欢礼貌告别,跟着群众队伍来到了分岔路口,犹豫不过2秒,便转进了观礼区域,决定亲眼见证在新华国历史上最为伟大庄重的一幕。
那是一片极为宽广的区域,在天门观礼台的正对面。去过京市的毕欢看着地面修整齐整的地砖石块,比起后世干净整洁的路面,显得略有仓促凌乱。这也是新华国开国大典确定时间后,各军队百姓没日没夜的赶进度,赶出来的平整大场地,已然难得。
包围广场的是一列列身姿笔挺的解放战士,他们换上了干净整洁的新军装,个头高矮不一,手臂上都端了一挺挺擦的锃光瓦亮的机*枪,面上更是满满的肃杀冷傲。
经过一轮又一轮的盘查和搜身,毕欢在四周惊诧的注视中,逐渐溶入了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中。
四周熙熙攘攘,大部分人是青灰色粗布衣,间或夹杂着长袍加身的老者学究,西装笔挺模样的商人似也有不少,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议论着即将开启的庆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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