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个演员的角度,徐容更深刻的感受是自然,他隐约能够分辨出其中一些熟悉或者陌生的技巧的痕迹,但如果把整段当作一个整体来看,这些痕迹却又离奇地消失了,而且让人不自觉的把注意力放在了整体呈现的“恶”上。
徐容心中默默地做出了评判,这段对话,尽管蓝田野老爷子台词更多,而朱旭师伯除了开头的一句之外,其他时间都在附和,但相比之下,这轮交锋,蓝田野实际上略逊朱师伯一筹,尤其是朱旭师伯用作收尾的“透彻,透彻”一句,以轻描澹写的附和,血淋淋地展现了对他人命运的漠视。
他认为蓝田野老爷子不如朱旭师伯的一点,还是第一句。
冯乐山的“色”早已不是新闻,于他自身、于他身周的朋友,也觉得“女弟子”是一桩风雅之事,但当朱旭师伯提起,他表现出的“错愕”反而就是一种不太正常的反应,属于表演当中的“第一次”。
毕竟二十年未曾登台演出啦。
“等等,不对。”
徐容想起了什么,又低头看向剧本,等留意到剧本上“(似乎在支吾)”的字样时,又立刻推翻了自己的判断。
问题并没有出现在老爷子身上,而是出现在了写剧本的老院长那儿。
可是他一时又不敢断定,因为剧本是老院长写就之后,请巴金先生过目过的,如此一个重要的人物的表现,两位文豪级别的大作家真的就这么忽略了?
在他的理念当中,并没有任何十成十的权威,哪怕斯氏,他偶尔也会怀疑其某些论断精确性,因为哪怕斯氏本身,其在世时理念也是在不断发展变化的,到了晚年也存在对自己早期理论的怀疑、否定以及修正。
也正是因此,导致了方法派的诞生。
况且哪怕在人艺内部,也出现了吕齐这样的和人艺风格不大一样的演员,而濮存晰的父亲苏民先生,也提出了“演员在表演中是跳进跳出的”和斯氏体系不一致的观点。
这点和徐容秉持的“我是‘我’的杂念”内容大致相近,归根结底,还是“体会”实在太过抽象、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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