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下首布衣清癯的中年男人出了列,向他微微一礼,才在他对面坐下,执了黑子道:“圣上派太子殿下主理此事,实乃苦差。逐风楼成今日之势,非一朝一夕之功,如今‘剿匪’,谈何容易?”
张守哼了声,打断道:“偃师,左也恐怕,右也恐怕,畏畏缩缩个什么?不过一介江湖草莽,发兵一窝子端了去,又有什么?”
偃师神sE不变,只道:“沧州乃南地粮仓,若大行兵戈,致使民生凋敝,对太子殿下来说,恐怕吃力不讨好。”
他点到为止。
圣上年岁已高,日渐衰微,心思一再往贵妃和她所出的三皇子身上偏斜。将悬而未决的逐风楼之事交给李邈,难说是有发难还是考验之意。
张守也是人JiNg了,听出偃师话中深意,讷讷道:“也是,那依偃师所言,既打不得,那该如何行事?”
“离间、合作。”偃师说着,从容落下一子。
李邈沉思了片刻,道:“南北逐风楼不合传闻,孤已知悉,只是如何离间、合作,还请偃师明言。”
偃师的身后,原本立了眉清目秀的书僮。此时躬身上了前来,手中托着一封书信,交给偃师。偃师将书信展开,呈给李邈。
李邈微讶,旋即道:“容孤猜猜,这书信,来自北边、还是南边?”
偃师与他对视一眼,也微微一笑,礼道:“看来殿下已经猜到了。”
“南北逐风楼,北边肆意杀伐,竭泽而渔。而南边休生养息,颇有贤名。我听说近年来,南地甚至兴起了一种新风俗,名曰“拜阎王”,听说阎王的原型便是那位孟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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