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疑问他曾经想过要探寻,要弄个明白。可此刻看着她癫狂的模样,想起苏窈生产时的可怖情景,他忽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
真相也好,古怪也罢,都不及苏窈的性命要紧。
他只知道一件事——只有死人,才不会危及他的窈窈。
李修祁提刀,一步一步,缓缓朝马月月走去。
他的脚步声很轻,轻得像踏在人心尖上。
马月月仰起脸,目光凄凄地落在李修祁那张冷然的俊脸上,声音发颤:“修祁,你难不成当真忘了那夜?”
那时她尚未嫁给李岩廷,仍是那个在王府中周旋于兄弟之间的聪明女子。她借着下了药的酒,本以为自己可以顺理成章地同李修祁发生关系,成为他的王妃。
马月月后来每每想起,心里都是一阵酸涩与不甘。她分明离他那样近,近到可以闻见他身上的冷香。
“你中了药?”李修祁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马月月一时听不出那嘲弄,她只沉浸在自己的委屈里,目光由凄惘转为怨毒,死死盯着李修祁的脸,那眼神里既有对负心郎的嗔怨,又有对苏窈的恨意:“分明是那苏窈仗着貌美,非要与我抢你!若没有她,若没有她!”
她说到激动处,声音尖利起来,像是要把这些年的不甘一股脑地倾泻出来。
李修祁不欲再听这些疯话。他举刀,刀尖稳稳地对准马月月的额头,轻轻向前一送。冰冷的刀锋刺破肌肤,一滴殷红的血渗出来,顺着她的眉心往下淌,将那枚精致的梅花花钿染得斑驳而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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