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李岩廷——李修祁亲手射杀的那一箭,正中后心,干净利落。兄长倒下去的那一刻,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嘴唇翕动着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能发出声音。
李修祁站在远处,缓缓放下弓,面无表情。
兄弟一场,落到这步田地,说不上谁对谁错,可他万不该纵容马月月暗害苏窈。绑架不成竟还累得苏窈险些难产而亡。
若说他与苏窈的境地是他自酿苦果,可他兄长与马月月在当中使了多少风浪也是说不清的。
这步田地,他与李岩廷早便不死不休。
弑父杀兄,连带嫂子也一并送了下去陪兄长。李岩廷争了两辈子,终究没赢过一次。
上辈子,他落了个被囚禁的下场,名义上还是皇帝,实则早被架空了权柄,日日困于深宫,像只被剪了羽翅的雀鸟。
朝臣们看向他的眼神,怜悯中藏着轻慢——那个“太上皇”的尊号,听着荣光,不过是他那位好弟弟施舍的一块遮羞布罢了。
当真可笑至极!
这一世更干脆。李修祁一箭,将他生生钉死在龙椅上。
箭矢贯穿胸口的那一刻,他甚至来不及痛,只看见弟弟那双冷冽的眼。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快意,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像是在完成一桩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究竟输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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