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苏窈这一胎怀得艰难,从入秋便卧床将养,好不容易熬到瓜熟蒂落,却折腾了一天一夜才将那孩儿生下来。
彼时她早已力竭声嘶,面色白得像宣纸,连抱一抱孩子的力气都没有,只看了一眼那皱巴巴的小脸,便沉沉昏睡过去。
待醒来时,身上各处都像是被碾过一般,酸软无力,连抬手都觉费劲。产后奶水又不通畅,身子骨当真是弱得厉害,风一吹都要打个哆嗦。
李修祁见了她这副模样,一颗心像被人生生攥住。他索性递了折子告假,只说爱妻体弱,需亲自照料。旁人只当他爱妻心切,却不知他心底藏着怎样的后怕。
他自此寸步不离,连夜里都宿在她榻边的矮榻上,但凡苏窈有一声轻哼,他便立时惊醒,亲自端水递药,伺候汤羹。
苏窈有时醒来,瞧见他眼底的青黑,时日一久,心疼得眼眶发酸,他却只握着她的手,低声道:“你好好养着,旁的什么都不必想。”
旁的什么都不必想。
他自会一一替她报复回去,为她出头。
李岩廷暴毙的消息是半月前传来的。据说是饮酒过量,中风而亡。
而马月月,那位曾经风光无限的贵妃娘娘,在李岩廷出殡当日,便一根白绫跟着去了。
这只是传闻。
仆人们发现时,马月月红唇大张,头颅早被贯穿,面色狰狞,端的是一副凄厉恐怖光景。
人人都道她是为李岩廷殉情,倒也算得上一段“佳话”。马月月此人,留着终究是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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