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琛的心里忽然就慌了，就没底儿了。

        她好像突然来了劲儿，断断续续说了很多有些明琛都不太记得、或者不太清楚的童年往事。

        「其实我有交过一个小男朋友……但是不敢说，怕你和爸把他的腿打断。」

        「所以我不是母胎单身哦。你知道母胎单身是什麽意思吗？」

        「还有我成绩也很好，老师都夸过，问我长大要做什麽，我说想要和哥哥一样当医生……」

        明琛很有耐心地听她在那儿叨叨絮絮，把这短暂的一生中，值得拿来摆显的都摆显完後，沉默了好长一会儿，又说：「哥，对不起。」

        明琛看着她，眼眶不知怎地就是一酸。

        「那个蛋糕……我不是故意的。」她说：「我就是……我就是害怕，怕你不要我了。」

        明琛起身几步走近，上了不算宽敞的病床，将妹妹搂进了自己怀里──就像好多好多年以前那样，在明芊对漆黑长夜感到害怕时，兄妹俩挨在同一张床上睡。

        「没关系。哥哥也有错。哥哥那时候只是……太累了。不是不要你。」

        明芊胡乱地点头又摇头，又说：「我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我就是太疼了，太害怕了，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明琛抱着她轻轻摇晃，说：「没关系，哥哥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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