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声音很轻，带着点别扭。「……谢谢。」

        与明芊的关系似乎莫名地缓和了，明琛的心情难得能感到轻松与宽慰，好像心中那块巨石终於被撬动。

        但这轻松也没能持续多久，也不知是不是天气转冷的缘故，接下来的一个月，明芊的病况云霄飞车似地急转直下。

        明琛开始经常X地请假，手术全都调开，门诊请人代诊，几乎整天都陪着明芊。

        纪项秋偶尔会来。

        但陪护床只能睡下一人，且明芊也不晓得纪项秋的「兄嫂」身分，他便也不久留，多半是来替明琛带点东西，和他说会儿话就走了。

        那一天晚上，明琛在陪护床上辗转反侧，不知为何地觉得x闷。

        他睁开眼来，藉由病房中小夜灯的暖h光发现，明芊也醒着，睁着一双难得透亮清彻的黑sE大眼看他。

        他们侧躺在床上，对望了一会儿。

        明芊忽然问：「哥，你还记得老家吗？」

        「……嗯。」

        「我记不太清了，只记得海很蓝。我也想下去游泳，你们都不让……」

        明芊身T各处器官长期处於严重的低氧状态，极度虚弱，这一阵子多半困顿昏沉，很久没有这样目光炯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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