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琛嘴角微抿,忽然再也听不下去。似是不忍回眸,他最终仍没有看去一眼,只是在这短暂停伫後重新迈开步伐。
同时脑中浮现出那位少年的腼腆笑靥。
那时候,少年说替他画了素描,可那天太累了,最终也没能看上。
他想:可惜了。
以後再也看不见了。
x腔外科的住院医师李夙跳楼了。
这个消息在当日就不胫而走,传遍整个偌大的医院。过没两日,风向又变了,都说那李夙本来就有忧郁症,大家的反应变成「哦,难怪」。
一个年纪轻轻、未来不可限量的医师,在任职的医院中选择轻生──在最近这种刚好无大事发生的社会里,其实应该能引起一阵舆论探究。头版是不至於,但至少该会有个版面。
然而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有上报──得特地去网上打关键字搜寻,才能在网页新闻中,找出一个简短到有点可怜的篇幅。
於是这事儿完全没有翻出一点浪花,就连家属也安安静静的,没有人站出来替那少年说些什麽。
不到一两周,院内也渐渐没人再讨论,好像「忧郁症」就是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看,吃瓜群众就是这麽好打发。明琛心中不无酸意地想着。
常明的公关做得太完美,而围观的人们也并未有多少是真心关注。
大半的人都抱着八卦的心态,有个自己能接受的结论就够了,谁在乎到底李夙的忧郁症怎麽来的?什麽环境造成的?谁造成的?
谁在乎真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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