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会有个误解,觉得当医师的在手术台上看过那麽多开肠剖肚的画面,应该会有职业麻木,对各种血腥场景都习以为常。
其实还是不一样的。
进了手术室就像进入了一个不同的世界,不会再去思考这些伤口背後的苦楚,而是以一种近乎冷血的角度,看待每一个病况。
但那种冷血大多不会带到手术室外。
在手术台上的伤口就只是伤口,在手术台外的伤口,却可能代表的是一个悲剧X的故事。
故而,当一个年轻人在大楼前摔得支离破碎、脑浆迸散的时候,明琛仍感觉到有点儿不适──出自於一种人类天X的悲悯。
那人应该刚跳不久,以至於明琛清早上班时,屍T都还没收拾完。
一旁有员警在问询一个大婶。似乎是老伴儿住院,她正好陪护了一晚,清晨时就听到了响动,成为第一个发现的人。
那婶儿嗓门很大:「我也睡得不是很熟,差不多天刚亮那时候,就听到砰!好大一声……」
现场拉起了封锁线,明琛於是从旁绕过。他没有八卦的心,并未多看,但一旁地上一只带血的物件却忽然x1引了他的注意。
可能是少年坠地时从口袋中飞出,落得远了一点儿。
要那是本人站在明琛面前,脸盲如他倒还不见得记得是谁,但这支带着兔头的绒毛笔却很有记忆点。
一下就认出来了。
雪白的绒毛上沾满血点。明琛怔怔看着,连假几日的好心情在此时消退得一乾二净,指尖开始有点儿发凉。
那大婶还在讲,语气一惊一乍的:「下来看就,哇!都摔烂了!地上都是碎掉的那个,诶,应该是脑子?白红白红的,太惨了,都不能看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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