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倍率下任何一点动作偏差都会被放大得特别明显,但明琛手太稳了,断面对合得漂亮,穿针俐落稳定,小李看得十分钦佩。
然而再怎麽钦佩也架不住疲劳。主刀的人要掌局,虽然累但不太可能睡着,旁观的人那就不一定了。小李拿着线剪,眼皮直打架,几次都猛点了几下头又惊醒。
明琛注意到了,便开口闲聊起来:「最近都还好?」
小李一下子清醒,听清楚问句後迟疑了一下,说:「也……也就那样吧,我在尽力适应呢。」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明医师,我前几天画你了。」
明琛有点意外,跟着笑道:「有空拿来看看。」又问:「上次看你笔记本上有个人画了很多次,是你好朋友?」
「对,是……」小李笑得开了点,顿了一下,说:「是很好的朋友。」
两个人目光都黏在显微镜的视野里没移开,嘴上东南西北聊着,好不容易才熬过整场手术。下刀时凌晨五点了,再两小时又要晨会,根本不用睡。一大一小两个医师脚下轻飘飘地走了。
每天早上七点是晨会时间,开到八点上诊。有时是全院会议,有时是科内会议,要不是行政科务就是学术研讨。
今天是整型外科的科内会议,看陈言德站到了台上,大夥儿就神sE恹恹,知道一定讲科务呢,毕竟这家伙从来都是不学无术。
「我看你们都很准时啊。」
陈言德笑咪咪的,第一句先来了个称赞,但大家都知道这话铁定没完──肯定是开嘲讽的起手式呢。
果然,笑容转变为皮笑r0U不笑:「那怎麽这个月的业绩就这麽难看?」
因为是讲科务,阶级小的医师就不用参与。会议室中除了陈言德之外,座上只有七位主治医师与两个总医师。
业绩和总医师不相关,在边上鹌鹑似地坐着。其余七人沉默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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