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怎可直言语不讳
胀痛的感觉渐渐缓和了下去,脑子里也清醒了许多,可依旧还是有些糊涂。醒来的时候看见站在窗边人的背影,以为还是身在润硕王府的初荷院;还是躺在那张淡粉罗帐的雕花大床上,也就自然而然地以为站在窗边的人就是夏侯沐。心里顿时有了一种踏实的甜蜜感,好像她生病的时候他就曾这麽守着自己过。昏迷着时候也感觉到了身边有个人一直在照顾着自己,一直以为就是夏侯沐,所以也就放任自己那麽睡着。心里只想着,若是就这麽病着,他就一直陪在身边,若是醒来了或许就发现只不过一场虚梦而已。
醒过来後发现那依旧未曾的消失的身影,似是忽然就放下了那一直揪着的心,柔柔地唤了那麽一声。可当那人转过身来,看清了那张脸的时候,那还有些糊涂地脑子一瞬间就清醒了过来,原来终究还是如梦一场。本来还有些发烫的身子,顷刻之间似乎被一道冷风灌进,游走在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之间,让她全身忍不住地一阵战栗。
听了那忽然就冷了声的一句话,楚汶昊的脚步一顿、面sE有些僵y,可还是笑着脸走了过去坐在床边,伸了手就抚上她的额头:「好了,烧退了就好。你若是再不醒,可真要把那两个丫头急Si了。」
本想转了头让开他的手,可一怔之後易无忧却是一动不动,若是让开了反而觉得尴尬:「她们俩人呢?你怎麽会在这儿?现在什麽时辰了?」
「忙的累了,刚刚我让她们休息去了。」看着她依旧是很疲惫的样子,楚汶昊放轻了声音微微笑着跟她解释,「天就要亮了。你肚子饿吗?还是想要喝水?」
静静地看着就在眼前的那张写满关切的脸,易无忧心里却是渐渐地痛了起来,眸子里缓缓蒙了一层水雾。为什麽?为什麽这个口口声声叫她做俘虏的人,在她病的时候居然会这麽照顾着她?而她心里牵着、挂着的人,却从不在她生病的时候出现呢?每次都是离地你那麽远远的,像是怕染上了她身上的病一样。忽然间又想起来了那次魂附於了尘的佛珠里,受了那烈焰焚身之痛回来後,得到的却是他那冷如万年寒冰的一句「你回去吧」。念及此,泪已是无声无息地漫过眼角悄然而落,那点点愁绪随着滴滴热泪汹涌翻腾着袭上了整个心头。
就那麽看着她那明明是望着自己,可眼神似乎已是穿过了自己飘向了那远不知处的地方,楚汶昊的手缓缓地r0u皱了床上的褥单。又想到了那个人吧?先前也是将自己当成了他,才那麽轻柔地唤了那麽一声吧?无奈地一笑,楚汶昊轻轻x1了一口气:「我给你倒些水吧!」
「不用。」听了这句话,易无忧忽然之间醒了过来,挣扎着就要坐起身子,「我自己来,总是麻烦你,那多不好意思。」
看着她倔强地撑着手臂,笑靥如花,楚汶昊又是无奈地一叹,扶着她坐了起来。刚刚还病得不省人事,才醒过来就已经倔的跟头牛似的。nV人嬗变这话,似乎不假。
刚下了床双腿又是一软差点摔了下去,幸好楚汶昊在一边急忙扶住了她。尴尬地笑笑,易无忧看着他忽然问:「我睡了多久了?」
「睡?」这一问到让楚汶昊有些哭笑不得,「你那是昏迷不醒近两日了,大家都担心的要Si,你却说是睡?」
又是尴尬地朝他笑笑,易无忧由他扶着慢慢走到桌边,倒了杯水慢慢喝了起来。不沾水倒也不觉得有什麽,一口下去之後才发现口乾舌燥地难以忍受。管不了那麽许多索X拿起茶壶,就着壶嘴就咕噜咕噜地喝了起来,直到把壶里的水喝得一滴不剩,才满足地长长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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