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丹青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刚想说实在吃不下就别吃了,今天情况特殊,也不在乎这一星半点儿的浪费,就见他猛地放下吃了一半的碗筷,快步走进他们同住的卧室,“砰”地一声把门摔上。
果然是太难吃了。
陈丹青心想。
连李……连卫南平这么不讲究的人都受不了了。
她把还剩一半的杂鱼面端走,倒进院子里的泔水桶,拧开水龙头开始清洗碗筷。
今天真是处处惊险,却又处处有惊无险啊……
明天接着回学校上课吧。
虽然阿娘被市政司调查的事情应该已经传得满城风雨了,但她们学校的第一条校规就是不得议论学生父母。无论是白家的女儿、知府的女儿,还是面摊老板的女儿、流浪汉的女儿,进了学校之后,就都是一样的。
就算明天班上有人议论此事,也会被夫子严厉制止。
我和姐姐还是会继续学业。
陈丹青想。
这也是阿娘的期望。
但是……
虽然学校不守学费,还包一日三餐,但她们眼下居住的房屋、阿娘每天的伙食,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都是一笔不小的支出。原先阿娘天天出摊,还是只能勉强维持生活,攒了十四年,才攒下二百贯钱。如果坐吃山空的话,这二百贯钱很快就会花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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