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七郎道：“看他的衣着打扮，不算多么富有。陡然赢了这么多的钱，难道不花么？想要花钱，就一定得去银行把金票兑换了。金票上都有唯一的编号。我给出的那一千六百多张金票的编号都在各个银行里登了记。有人去兑换，银行一定会通知咱们。到时候，无论他是开了账户，还是领了支票，都会有所记录。就算他换了现金就走，现金上也有编号。只要他去咱们家旗下的百货商店、高级饭店、豪华旅店消费，甚至是在邮局里收发信件包裹，在电报局里收发电报，现金编号就会被差分机记录。他买了什么，吃了什么，住在哪里，和谁通信，说了什么，我们都能知道。”

        女子嗤笑一声，摇了摇头。

        “如果他买了什么东西，选择送货到家的话，我们连他的住址都可以掌握。”

        陆七郎道：“如此一来，我们就能知道他喜欢什么，想要什么，花了多少钱，还剩多少钱。借此，还可以推断出他的癖好，想法，心情，最近缺钱吗……”

        他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我们就可以根据这些信息，在一个合适的时机送上一封邀请函，请他再来咱们博乐坊走一趟。”

        女子笑着叹了口气：“你们啊……你们白家人，真是……把人吃得只剩最后一口渣子，还得再嚼上两口，吮出最后一丝滋味儿来。”

        陆七郎连忙摆手笑道：“别别别，我可不姓白，算不上白家人，一表三千里的表亲而已。”

        女子道：“谁不知道白卢一体，抱在一起难舍难分的。你们一家人别说两家话，东家的表少爷。”

        陆七郎轻咳两声：“工作场合，不要炫耀身份。在这里，我姓陆，不姓卢。”

        女子摘下真丝手套，冷笑一声。

        卫南平提着皮质手提箱，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马车。

        博乐坊位于富贵繁华之地，路过附近的出租马车都整齐又干净。

        陈丹青跳上出租马车涂着光亮黑漆的横木，向身后的卫南平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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