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的目光冷了下来,唇角紧紧绷着。
阮瑶注意到她的变化,不动声色地继续说道:“爱而不得确实可悲,但你给自己害人的手段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这种自认为感动的行径比爱而不得更加可怜。现在的你不仅没人爱,而且还是一个满手鲜血的刽子手,你觉得这样一个你还能得到皇上的喜爱吗?”
“呵,你说这些是想激怒我吗?”淑妃像是彻底撕下了伪饰的面孔,温柔恬静在她的身上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阴郁、冷漠,还有仇恨。
阮瑶将她目光里的情绪一一看尽,平静道:“激怒你,现在我有什么必要激怒你,你已经默认自己害了先后,我激怒你又有什么意义。我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和你谈,是因为我并不认同肃王与你是同一类人。”
封承瑾似是没料到她会这么说,面上一僵,侧头朝她看去。
阮瑶的余光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但她并没有给出回应,仍是直视着对面的人。她不紧不慢道:“你爱皇上,可你为了爱他做了什么,你杀害他的发妻,他的孩子,甚至还要继续杀害他第二任妻子以及孩子。你爱人的方式是将所爱之人身边一切可能威胁到你的人赶尽杀绝,你,你伤害他,然后说你爱他,这是你口中的爱。”
最后几句话,阮瑶说得极其平静,但淑妃却忽然激动起来,放在桌上的手死死地握了起来。
“你说肃王和你一样,可在我看来,他虽不懂怎么爱人,但还从没有伤害我身边的人。你自以为所有爱而不得人都该像你一样,但其实真正堕入地狱的只有你自己,甚至,这一辈子,你再没有机会将这份爱宣之于口。”
“你真的,太可怜了。”
阮瑶说完这句话,淑妃的肩膀便一下耷拉下来,她愣愣地看着桌面,眼皮不停地颤动着。
阮瑶知道,她想要反驳,可此刻她却根本说不出什么,因为,不管她再怎么给自己找害人的理由,如今的她甚至都没资格说出那个爱字,她走得离心中的那个人越来越远。
没有再停留,阮瑶直接起身离开了小屋。
外头玉兰一直守在门口,见她出来便立刻将斗篷将她披上,“娘娘,我们就这么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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