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瑶听见宫女快步离开的声音,手一下抓紧了衾被中的一件东西,目光直盯着帐外的方向。
不过片刻,殿内就响起了一道陌生的声音:“老臣叩见太后,叩见贤妃娘娘。”
“张太医免礼。”牧明珠淡淡开口,“哀家让你进来是想让你给镇北侯家二姑娘瞧瞧病,她在宫中病了多日,哀家和皇帝都甚是担忧啊。”
“太后莫担心,老臣这就给阮姑娘瞧瞧。”
阮瑶闻言,就听得一道脚步声走近,而后纱帐外显出一个十分明显的身影。
“阮姑娘,可否麻烦你将右手暂时伸出来?”张太医言辞恭敬,但语气里却隐隐带着命令的意味,那种仗着太后撑腰不将人放进眼中的架势一下子就暴露了出来。
阮瑶无语一笑,心道这怕是牧明珠临时找的人,丝毫不懂得收敛心思。不过若真是临时找的人,那应当不会太难应付。
她这么想着,猛地咳嗽几声,一边将手伸出,一边说:“好,麻烦太医了。”
说完,又是连连咳嗽了几下,那动静已经不只是喉咙沙哑,反倒是要将肺给咳出来一般。
张太医明显也是吓了一跳,看着纱帐下伸出来的细瘦手腕,下意识回头看了眼牧明珠,道:“咳,阮姑娘这病似乎挺严重的。”
“那是当然,这也是为何哀家特意让你进来,你在太医院多年,资历最老,你尽快诊出病因,也好对症下药。”牧明珠暗暗使了眼色,话里带着隐隐的警告。
张太医浑身一凛,立刻颔首:“是,老臣这就给阮姑娘诊脉。”
话落,他便将自己的脉枕取出垫在阮瑶手腕下,就当他要伸手探脉时,阮瑶忽地又剧烈咳嗽起来,甚至还将右手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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