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姑看了眼傅蓉安静的睡颜,一贯温柔慈爱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恨意,她道:“我一开始还以为他们能好好说几句话,这么多年,不管这中间再多的怨怼也应该消了一些吧,可哪想我不过是出去煮个茶的功夫,侯爷便在屋中对着你阿娘大发雷霆,还,还骂了许多不堪入耳的话,也就是那一晚,你阿娘她开始高热不退,一直病到了今日……哎,瑶儿,你去哪儿?!”
桑姑的呼喊在身后拉远,阮瑶再听不下去,本能地想要去为自己的娘亲找一个公道。芙蕖本来候在外头,一见自家姑娘这么不顾身体跑出去,也赶忙追了上去。
前后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阮瑶再次站在了主院的门前。
“二姑娘,夫人在里头和侯爷谈话,你不能进去。”
书房外,小厮死死地将她拦住。
“让开。”阮瑶眸光冷淡,“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夫,夫人有令……”
小厮的话还未说完,阮瑶狠狠朝他一推,对方明显没有多做防备,一下便被她推倒在地,等他再起来想拦人,她却已经推开了书房的门。
“我还说是谁,原来是你啊。”金月捏着帕子,目露嫌弃地掩了掩鼻,“也不知你那个阿娘怎么教的,这么不懂礼数,难道你不知这是谁的书房吗?”
这种话,阮瑶几乎是从小听到大,每一次最多不过是换换词,她像是什么也没听见,连半个眼色也没给,直接越过她朝里头走去。
金月向来养尊处优,哪里禁得住这般无视,脸色一瞬间就变了,“你做什么,谁准你进去的!”
外头的争执吵闹自然逃不过阮奉羲的耳朵,他正想起身出来看看,一抬头就见阮瑶冷着一张脸闯进来。他不由拧了拧眉,沉声道:“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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